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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如三月暖风一样的柔糯,绵缠得十分好听,分明赴死,也能带笑,这样温柔的一个人儿,是哪般黑心的人才将她迫害至这样的地步?

一时心生慨叹,不由起了些谈性。

“你如何知道我也是要去那黄泉路的呢?”

“姐姐在看我,我也在看姐姐。”依然是带笑的细眉弯弯,水样的眸子却是破碎不堪:“今日有缘,我不问姐姐的名字,姐姐亦无须知晓我的称呼,我便只叫你一声姐姐罢。”

“姐姐倒也好,抛开了那头疼的名头,这姐姐也听的人舒服,我便只叫你妹妹罢。”花娘看着那人,眼神柔软了些许。

名字本不算得什么,世间人人可有,抛了那名字,花娘与她便不是那蟠云楼里的小姐,只是这天地间一双有缘人,人之将死,其他的便都不重要了,只盼着走时能抛开些包袱,或许轻松些,想来那柔弱倔强的人儿终究看得开些!

“姐姐绝色人物,这样打扮倒像是月下会情郎的。”素衫人儿倚着桥栏,在月下笑意盈盈,似比月色更剔透,眼神却空茫。

“我想着,若是老天垂怜,让我能再见他一眼也是好的。那便是见了,也要他看见我最好的样子。”

只见花娘一身大红金丝织锦,上纹凤穿牡丹,流苏髻上金钗坠,轻展淡蛾眉,额头上一枚花钿在月色下闪着淡淡的光华,似那琪花瑶草自成一段妩媚风流。

这月色下,相对的两人,似是双生的花儿,一样妖艳,一样空灵。

“见又如何,不见又如何。姐姐是个痴心女子,我……也原是痴的。”那素衫人儿倚着栏杆,看着湖里朵朵亭亭的荷花,眉眼间满是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