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筠捻起口脂,放在唇间轻轻一抿,一脸淡定道:“坊间传言,不可信。”

性格孤僻没有关系,她在意的只有自己性命。

门口传来声响,丞相一脸凝重地走进来,望着沈安筠的背影,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女子出嫁,理应由娘亲告知成亲的细节。

可丞相夫人在听说她要嫁给三皇子时便一病不起,到现在都躺在床上。

这重担便落在了丞相身上。

“爹。”沈安筠已站在了丞相面前,些许疑惑地盯着他:“你怎么了?”

大喜的日子,他却板着一张脸,倒是稀奇。

“你嫁去了三皇子府……”丞相欲言又止,最终只憋出一句:“日后要谨慎行事。”

沈安筠一愣,寻思李承安也没那么可怕,只敷衍地点了点头:“是。”

喜婆已在门口催了几次,沈安筠才盖上了红盖头,由翠竹扶着出来。

丞相在后头跟着,神情紧绷。

第一次嫁人,沈安筠有些拘谨和无所适从,皆由喜婆带领着来。眼前是一片模糊的红,只听到嘈杂的人声。

“等等。”她猛地停住脚步,掀开盖头,环顾四周。

喜婆焦急一跺脚,低声怨道:“新娘子不能自己掀盖头!”

沈安筠可不管这些,撒开喜婆的手,径直走到人群中,郑重其事地朝沈知莲鞠了一躬。

“姐姐,先前是我太过任性幼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希望你不要计较。”

在外人的耳朵里,只以为是姐妹打闹道歉,都笑着劝沈知莲原谅。

只有沈安筠清楚,她不道歉,难免以后会陷入麻烦。

为了自身安危,低个头又算得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