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他调过家中的监控,发现是那位所谓的红颜知己拿着一颗糖,将他那傻儿子哄着抱在怀里,把人给骗走的。

或许是出于心虚,他删去了监控,只私底下找到对方。

对方又哭成了泪人,说是见孩子可爱,本想陪着玩一玩,可只是转身的工夫,孩子便失足掉进了水里。

他怎么可能信这种鬼话。

但对方拿彼此间的那个孩子做要挟,拿他的名声做赌注,他赌不起。

对方说:“你还有嘉明,要那个傻子做什么?”

也是那一年,妻子第一次被检查出精神类疾病,神神叨叨的谁也不认识,心里只惦记着遗失的孩子,闹起来时跟三岁的孩子似的,有点像小时候跟他赌气时,气呼呼的一副委屈样。

后来他偶然在一次公益活动中,遇见了福利院里的那个小孩儿。

长得跟他遗失的孩子有六七分像。

思绪不知不觉回笼,他看着眼前的徐曜洲,有一瞬间的恍惚。

眼前那双深邃漆黑的眼,就这样冷冷地盯着他看,像是洞悉了他所有无法与人言说的阴暗角落,眼里带着厌恶的痕迹。

徐曜洲淡淡出声:“趁着他去和妈妈聊天,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徐父敛了敛眼。

徐曜洲眸色凌厉地望过去:“当初为什么要一口咬定他死了,为什么从来没想过再去找一找?”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暮色晕染了半边天,透过窗栏,隐约可见树梢挂着的那钩残月,影影绰绰地半掩于缥缈云雾后,时隐时现。

傅均城从那道弧月处收回眼,认认真真听电话另一端的人讲:“你喜欢什么,等我回国了给你带礼物好不好?”

他挠了挠了鼻尖,小声说:“不用礼物,你人回来了就好。”

只是傅均城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对面侃侃而谈:“我本来说想送你们一对戒指的,可小洲说他自己会买,不用我操心,我琢磨着也是,戒指这种东西是该男朋友买。”

傅均城心头一滞,心想怎么又是戒指?

他自个儿还发愁呢,徐曜洲这一番操作,他又得绞尽脑汁想该给徐曜洲送什么生日礼物。

实在不行,两对戒指,把无名指和中指都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