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曜洲一时间忍不住发笑,微凉的指腹轻轻按在眉心处,突然想起被自己故意遗留在助理处的身份证……

结果那人问都没问。

倒显得他处心积虑,费尽心思。

可不是处心积虑,费尽心思吗。

徐曜洲眼神徒然暗了暗。

也不知道如果让那个人看透了真正的自己,他会不会被那个人讨厌。

但是他忍不住。

忍不住接近,忍不住靠近。

和梦里一样。

如同溺水之人在濒死前死死抓紧的那根浮木……

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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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均城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徐曜洲已经趴在椅子上睡着了。

是一种很乖的睡姿,像学生时代枕在课桌上一样,一眼瞧去便是对方的柔软黑发,脸埋在交叠的双臂间,只露出清隽的眉眼来。

傅均城靠近,试图想把徐曜洲叫醒,但又没舍得。

也许是太累了也说不定。

他的视线长久落在徐曜洲眼下的清淡乌青处,之前没发现,这会儿仔细瞧了,才隐约被他窥见那点不易察觉的倦意。

也是,这段时间徐曜洲肯定也没睡好。

忙着拍戏不说,还得应付络绎不绝的媒体询问和家里的责难。

想到这里,傅均城的注意力忽然被徐曜洲头顶的一小根翘起的软发所吸引。

他俯身凑近,指尖轻轻在发梢绕了半圈。

余光瞟见徐曜洲靠在脸侧的食指轻轻动了一下。

唯恐自己的行为被抓包,再也解释不清楚,傅均城动作一顿,急忙收回手。

收手之际他还强迫症似的,不忘将那小簇乱发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