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没有开灯,浓重的夜色顷刻间将一小寸空间包裹,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傅均城稍一回神,先晕乎乎地扶住了身边人的手肘,紧张问:“你怎么样?”

能感觉到徐曜洲的身子往他的方向倾斜,却没立刻应声。

傅均城再三确认:“你觉得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等了片刻,傅均城才听见徐曜洲轻浅的嗓音,断断续续道:“哪里都不舒服。”

傅均城懵了。

哪里都不舒服?

居然这么严重吗?!

他从来没有应对过这种状况,他甚至不确定徐曜洲所说的不舒服,究竟是哪种不舒服。

是磕着碰着弄疼了?

还是另外一种难以启齿的不痛快。

傅均城有些着急,安抚般地捏了捏徐曜洲的手:“对了,灯在哪?”

徐曜洲:“……”

傅均城说:“你先松开,我去开灯。”

徐曜洲却没有就此放开他,小心翼翼问:“可不可以不开灯?”

傅均城在黑暗中眨了下眼睛,迟疑了两秒钟。

徐曜洲小声说:“哥哥,我不想开灯。”

饶是傅均城再迟钝,也在这近乎撒娇的话里听出几分别的意思来,十分耐人寻味。

或许是觉得自己此刻的模样不方便见人?

傅均城不愿驳了徐曜洲的面子,肩膀松弛下来,安安静静坐回原处。

两个人就以这样相拥的姿态无声坐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