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四天,他就被自己的无知打了脸。
那时,他作为国旗护卫队的正旗手,练了两个小时后,在树荫下休息。
坐下的位置很巧不巧,一抬眼,就看见水泥糊成的小凉台里,那个室友口中的秦桑被祁茗雪故意拌了一脚,膝盖直接跪了下去,在祁茗雪面前,她轻轻说了一句话,眉色凌然像是反驳。
但祁茗雪跋扈惯了,只顾爱听自己的想听的,她抬起一脚又擦在了女孩的膝盖上,绝非善意的行为,让宋漾眉目一皱,但他始终没有动过管闲事的念头。
在这之后,教官来了,聊了几句后,祁茗雪对自己的恶行绝口不提,责任推在了秦桑这个受害者身上。
她似乎一点也不会为自己辩解,逆来顺受的像个窝囊废,他不爱看这种性格的女孩子,在这一点上他有点认可江听的看法,看着她离开去休息的背影,他从头到尾只有为她惹到了祁茗雪这样的霉运而同情。
正巧,护旗手这个方队里集体口渴,教练让他去小卖铺买点水,他就出了操场,没走几步呢,
就看见刚才被欺负的女孩子跟个没头的苍蝇到处蹦跶,甚至对着树教训起了她自己,说这些不要打肿脸充胖子,不要为了帅酷就逞强,不然也不会让自己迷路。
总之没有因为受针对而难过,相反确实过于乐天到什么事也不会放在心上。
那副欢脱的模样同他截然不同,莫名让他挪动脚步,缓缓靠近,她的手不安分,擦过他手背一次,很凉。
到了第二次就变成了抓住他的手腕,他不喜欢逾越的肢体接触,意想挣脱。
只是没来得及,她突然语出惊人,用着极其认真的模样问候了他的耳朵,原本是辱人,但从她口中说出来时,仿佛真有那么一回事,以至于后来带路是他出于下意识的好意。
她的话是真的多,和自己正好相反,他却不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