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了,从书院回到李家,绮云就来说肖文轩来了,正在书房里和李主簿下棋,在等她过去。

李如云一听,便知晓肖文轩来此,必然也是因为书院的事情。

稍一沉顿,李如云就抛下绮云,一个人去了书房。书房外的翠竹依旧挺立清脆,竹影婆娑,风一吹过就沙沙作响。

等她到时,李主簿被人叫走去忙别的事情,见到李如云过来,将她拉到一边严厉说:“云儿,我知道你和刘家那个小姑娘干的好事儿,现在文轩正为这件事情恼怒,你进去认个错,别跟着别人瞎胡闹了!”

李如云咬了下唇瓣,“女儿没有胡闹。”

“怎的不是胡闹?!”李主簿脸色冷下,“这是府尹家的公子,今年就要去东都科考,极有可能入仕,要是你能进肖家的家门,日后我就能在岐安府横着走了,再不必看谁的脸色!你就不能懂点事?”

字字句句,逐个砸在李如云柔软的心上。

她一直觉得自己已经够懂事了,家中的事情,她没有一件不听的,从小到大,她就是所有人眼中的大家闺秀,温柔贤淑。

就连吴燕卿从李家离开后,李主簿希望她和吴燕卿拉开距离,她也默默承受听了话。

到头来,她如今唯一想做的一件事情,却被父亲归为了胡闹不懂事。

她还要如何懂事才能悦别人的心意?!

“父亲。”她颤着声音唤了下。

李主簿没有察觉到一点不对劲,还在说着肖文轩的好。

李如云生平第一次打断了父亲的话,“懂事?父亲说的懂事是什么?是当初去勾搭周朔,还是今日在肖文轩面前委屈?我有我心中的要走的道,别的事情我能听你们的话,可我心中这条笔直的道,我不想走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