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言语,只紧紧握着手上的银簪不妨。
银簪不值什么钱,但却是那时候,姚忠心心念念攒了许久才买下来的,他也曾想要与她白头偕老。
李如云听得眼睛通红,含着泪珠倔强不肯掉下,“先生等他十九年,他却在东都荣华富贵,娇妻在侧,若非是这次宋姑娘帮忙,他哪里想得到岐安府上有人等他到了如今?”
李如云懊恼拂袖,又怕牵引起吴燕卿的伤心事,说到这里,便闭了嘴。
贝齿咬着唇瓣,显然已经恼了。
“无妨。”吴燕卿淡声道,她缓缓闭上眼睛,脑子里是与姚忠相识相知的种种过往。都说时间会让人遗忘,可是她没有一刻忘过,那些心动与欢喜,历历在目,竟因时间而更加清楚起来。她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微笑,“多谢宋姑娘费心,他娶妻生子,官运亨通,那就好了。”
李如云隐忍不发,不知吴燕卿为何还要对那负心男人如此情深。
到这一刻,竟也没有任何怨言。
她不禁想,要是有一天,肖文轩成了这负心男子,她该如何?她……也不知。
宋青婵没觉察到李如云的神色,闷闷“嗯”了声,“他一切都好,还说来年开春,再来岐安府看你。”
“不必见了。”她想留给对方的,全是记忆里年轻的模样。
花枝招展,又意气风发。
而不是如今缠绵病榻,双眼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