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嫉妒到有些理智全无了,就连容貌上,他都开始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情绪,有时如同女人一样,能在镜子前枯坐数小时,一动不动。
陆北定从小到大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外在,校草之类的冠词也拿到手软,可他未曾放在心上过。
可只因为姜朵的目光只在迟倦身上停留后,他骤然开始退缩了,开始畏首畏尾,甚至觉得自己一事无成。
研究被迫中止,一辈子只能当一个教授而已,天之骄子的名号消失殆尽。
他早已经被人从神坛拉下。
可拉下他的不是姜朵,而是他自作自受。
他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的迟倦,似乎的确比他耀眼许多,那些校草的名声,或许只因为他背后是陆氏,或许只因为,他性子寡淡,乏味,而造出来的声势。
可迟倦,是实打实的熠熠生辉,实打实的五光十色。
实打实的令他嫉妒至发狂。
程厌早已经得了好处离开了,这女孩年纪不大,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更是楚楚可怜,怪不得一贯在焚一铁面无私的姜朵,也总是能对程厌心软。
不过太容易被收买的人,心总是摇摇摆摆,没个定数的,保不齐哪天良心不安,又跑到姜朵面前多嘴,那多不好。
陆北定捏着一根姜朵曾经最爱抽的女士烟,细细长长的,似乎还是果味,入口甜丝,吐出来的却还是呛人的烟雾味道。
再怎么包装又有什么用,照样还不是一根,一点就燃的香烟而已?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的摁灭了它,然后无情的扔进了烟灰缸里,嘴角沉着,似乎心情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