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朵自然而然就是他铁打的顾客。
毕竟每天中午,她都得在迟倦的注目礼下吃完那一碗面。
那几个月,她一直没说迟倦盐放多了。
以至于到今天,迟倦留下来的这一碗面,还是咸到让姜朵忍不住皱眉。
姜朵吃完最后一点后,沉默的放下了筷子,只觉得胃里很疼,但那一点疼,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窒息感。
她记得在颜宁出事以后,迟倦对她说过一句话——
“一个自杀成功的人,往往已经预谋了不止二十次自杀。”
姜朵突然很好奇,颜宁每次接近死亡的边缘时,到底在想什么呢,回忆真的会走马观花的穿过吗,心底真的是彻头彻尾的解脱吗,难道没有一丝的后悔吗?
姜朵慢悠悠的笑了,她望着手腕上那薄薄的一层肌肤,竟有些想要剖开它的欲望。
真的很难相信,不过是一两根青色的血管而已,就能轻而易举地跟这个世界和解。
迟倦跟她说过,自残并不可怕,不过是两瓣亲密无间的肌肤想要分离而已,血液就是他们留下的代价,疤痕则是缅怀的纪念。
这些天来,姜朵的倾诉欲少了可怜,说的最长的话,也就是下午朝着迟倦说的那些了。
其余的,她一概不关心,一概无所谓,就算公寓住着其他人,她也能视若无睹,毫不在乎。
当倾诉欲渐渐归为零,能让她能稳定下来的,只剩下疼痛和麻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