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静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楚。

迟倦漫不经心地解开了衬衫的扣子,手背上的青筋有着完美又性感的脉络,就连骨节都是精致得令人欲血喷张的。

他慢悠悠地拉开窗户,声音低沉地说,“你其实也不必骗我什么,毕竟算起来,我跟李丽也是同行。”

姜朵一愣,她下意识地望了一眼迟倦,她怎么也没想到迟倦会说这种话。

她可以想象迟倦讥诮她,谩骂她,嘲弄她,或者迟倦良心大发,说点好听的安慰她,说点什么烂大街的心灵鸡汤去疏导她。

她没想到迟倦可以这么轻而易举地把自己降得跟李丽一个台阶。

姜朵咽了咽口水,“你其实不用这……”

“不,”迟倦截掉了她后面的话,转了眸子对准她的眼,缓慢又认真地说,“事实就是这样,不必为我开脱,更不必为我不值,一物换一物,至少我现在永远富有。”

迟倦目光挪向了前方,随手开了引擎,不再回头看姜朵。

姜多默然,他说得没错,迟倦这个皮囊,能保他一辈子高枕无忧,花钱花到手软。

回到公寓后,姜多准备脱了这一身去换一件,她平日里的穿搭都是吊带豹纹,对这一身格纹甜妹风不太感兴趣,不过迟倦却没同意。

他一边挤沐浴露一边说着,“你穿这一身好看。”

一般来说,迟倦的夸赞很难听到,既然他说好看,那姜朵自然也就懒得换了,甚至还给自己戴了个小花的发卡,显得俏皮些。

姜朵的公寓处处都充斥着迟倦怪异的艺术癖,比如浴室不用磨砂的玻璃,外面的人能看得一清二楚,一开始姜朵还觉得有些羞耻,现在倒是觉得习以为常了。

她勾着二郎腿坐在床边上,脚上还特意配了一双跟衣服搭配得帆布鞋,不过鞋跟没穿上,她慢悠悠地转着鞋,观赏着纯正的美男出浴图。

尽管她已经对迟倦身上每一寸肌肉都了如指掌如数家珍,可这会儿她仍然不想错过这分毫的机会去观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