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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算什么啊,上次我家男人看王红枣身上穿的衣裳布料挺好,他在城里没看见卖的,就想要和她打听打听到底是哪里弄得,结果她说啥,‘我娘家特意弄来的’‘这颜色挑人’‘下地干活只要结实耐磨就好’,说来说去就是不肯说这衣裳到底啥料子,把我男人说的一个愣一个愣,回来和我一说,我真想骂死她,她以为我们乡下人听不懂城里话?这意思不就是说咱们乡下人配不上她那种好料子呗!我呸!“

你一言我一语,一群女人说的是热火朝天,连曹老太靠近了牛车都不知道,还是老太太重重咳嗽了一声,她们看过来,才一下子鸦雀无声,绕是如此,老太太也觉得自己的老脸仿佛被人割下来放在地上踩,她常年累月烈士遗孀的好名声这一下是全都丢尽了!

可这能怪谁呢?

怪她自己识人不清?把王红枣这个祸害放进了曹家的大门?怪老大糊涂,放着十里八乡知根知底的大屁股好生养姑娘不要,非看中了浑身没有二两肉的王红枣?

曹老太舍不得怪自己从小就偏心的大儿子,也不愿意怪罪了自己,想来想去,记恨上了二房一家子。

以及王红枣。

对王红枣的怨恨,主要是因为那三百块钱,对二房一家子的怨恨就要复杂的多。

老太太发自内心觉得,她今天被生产队里人笑话,都是因为老二一家。

要不是老二非铁了心的要分家,她也不至于成了生产队大家伙口里的消遣;要不是宋杏花非给老二吹枕边风,老二也不会铁了心的要分家;要不是春夏秋那三个贱丫头非投胎到了自己家,她也不会一直偏心老大家。

反正,千错万错,她没有错。

老太太决定,今天去城里多买点桃酥鸡蛋糕,让瑞雪丰收故意跑到茅草屋外面吃,馋死二房家的三个赔钱货。

作者有话说:

到底谁能馋死谁呢?

第38章

自打分家以后曹老太再也没有见过二房一家子, 她以为二房一家子分到的东西少,在外面的日子肯定是不好过的,这会儿脸色应该比生活在曹家院子里更难看, 更瘦弱才是,等见到了穿着干净齐整,精气神都和之前不一样了的宋杏花以及三个孙女的时候,原本就因为被生产队里大家伙奚落而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更是难看的要命。

宋杏花人缘要比曹老太好得多,她是踏踏实实本本分分的农村女人, 从来没有仗着烈士家属的身份用鼻孔看过人, 干活也卖力,无论和谁分到一组都勤勤恳恳的, 从来不拖后腿,远远见到宋杏花带着孩子们过去, 刘二毛媳妇儿和她身边的一群人赶紧招呼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