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几乎是瞬间就能感受到来自话筒旁边另一股陌生的压力,就像清笛身上飘来的昂贵香水味,似有似无的影响着自己。
排除近几年消失的最考验心理承受能力的大波录,像秦桑这样的新人其次最不喜欢的就是双人录,因为在密闭的房间里,为了保持录音的干净,除了嗓音就尽量不要发出其他多余的噪音,因而在五感被削弱的情况下,对方的存在感便异军突起,强烈的不可小觑。
再加上对方还是第一次接触的前辈,秦桑更是在一开始就很放不开,紧张的手抖发怵就算了,后来房间外监听的导演回过去听了一遍效果音,竟然在台词音里听见了细微却又不容忽视的心跳声。
正喝着水呢,导演没忍住一个笑喷,打湿了身后来听棚的某个大学生身上,跟他道了歉后,又让录音师把音频调大声,好让在场的人都见证了这份亮眼的心跳声。
美名其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很快大家就从音频里听出来了端倪,哄堂大笑,笑出了猪叫,笑出了鹅叫,严重的停不下来时,笑声像是承包了乡下整个的圈养系统。
导演笑的提不上气,换了一会儿才在麦克风前对里面的人说:“活久见了哦,诶,里面两个,谁的心跳赶紧认领回去?”
虽然是个问句,但大家对答案心知肚明。
秦桑尴尬了要死,左手肘撑在桌上,掌心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抬了起来,无力晃动的跟个没骨头招摇的白旗。
“是我……”
丢死人了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哪里有洞啊,她好想钻。
七葫芦娃,我是你爷爷,你把我收了进去吧。
导演尽量忍着笑:“年轻就不一样啊,节奏闹得我还以为是在夜店开arty时,为了追求刺激,让dj敲起了陕西大腰鼓。”
“……”
棚里严肃的气氛因为被她的小意外缓和不少,他们的笑带着分寸,没多久就散了,身边的清笛和监听室里的配导都在开导她,让她放松。
后来出棚后,清笛还主动邀请秦桑一同出去吃饭,两人聊了些职业方面的想法和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