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陵花了一会儿时间思考这个陌生的问题,他已经有一阵子没去想过类似的了。
“这么难想吗?”韦安说。
“都好,”归陵认真地说,“什么都好。”
韦安轻轻“嗯”了一声,接着看到了他的房子。
房子已经破败了。
韦安走前雇佣了人打理,但这里近三个月没人收拾过。
他一言难尽看着自己的房子,动乱比想象中严重,厨房和客房被丢了燃烧瓶,储藏室被偷了。
花园死气沉沉,他搞的不少名贵的花都死了,也就有些常青植物表现不错,让这里看上去还像个花园。
韦安本来想回家做顿饭,但食物大都坏了,他只觉得离开了几天,可实际上已一年过去。
很多人逃亡,也有人死去。韦安的本地朋友也有一些去世了,还有的逃亡到别的城市,这黑暗的力量终于侵蚀到他们。
当扫过这栋房子,韦安可以清楚记起自己设计和建造它的那些想法,他在竭尽全力做一个让一切变得完美、快乐的梦。
现在它不用完美了,韦安拍拍沙发,朝归陵说道:“先剪头发吧。”
对方点点头,坐在他刚来时曾坐过的沙发上。
韦安找了剪刀、梳子和水,走到他身后,把他头发打湿,剪短。
剪刀金属的刀刃仍旧锋利,韦安感觉归陵发丝的沁凉与体温,带着湿气,他轻柔地摆弄,剪断。
视频图像模糊,归陵剪成短发后,在人群中顶多被多看两眼,不会被认出来。
他给归陵剪得短了点,让那人有种格外的无害感,那么年轻,对未来充满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