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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看到了穆从,那时已经在了,站在穆煜城身后,低调恭顺得仿佛不存在。

这片空间没有言语,韦安不知道地狱领主人世间的名字,到了这个地步,已不重要了。

它是怎么堕落的呢,韦安只看到些无声的画面。那是沉降时刻,一地的文件,皮肤的变异,去找穆煜城,质问,表忠心,那人的微笑。

他扑过去,但跑了两步便倒在地上,穆从平静地看着他。

接着两个保镖把他拖往地下室,韦安看到穆煜城几句无声言语的口型。

“你知道得太多,不适合回去。”那人说,“你守着这栋楼,管理那些讨厌的受害者,这是你一直以来的工作,我觉得很适合你。”

他笑起来,多半觉得自己很有幽默感。

这是一个典型商业罪案故事里杀人灭口的套路,甚至变异的过程也不像以前韦安见过的裂缝生物。

地下停车场画着血淋的法阵,旁边备了好几摞文件——穆煜城还拿着念了一张,都是些人员名单,家庭住址——放置在法阵之中,融入这位高管的身体。

他在其中哀号,融化,那些文件中旧日的事故与官司被烙进他的头脑。

在一个小时后,它的锁链抓捕所有诉讼中的受害者,以及其他相关不相关的无辜者,他们尖叫着被拖入沼泽,成为畜奴。

穆煜城的样子在它少许有人世光线的记忆中闪过,没有过丑恶的一面。

他看上去始终一片光鲜,也颇有开拓疆土的决心。他要做的事不容忍破坏,当他得到超自然的力量,他就会自然地利用,他从来觉得自己该得到最好的。

当城市下降,一切历史抹消,没有人可以幸免,这个始终跟着公司要求不择手段犯下罪行的高管,变成了沼泽中这样一团巨大漆黑的水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