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安用所有的力量去增补,就是不肯松开归陵,照这速度下去,他几分钟内系统就会被摧毁。
“韦安!”归陵说。
当他开口,他咳了一声,声音变得嘶哑,唇上沾着血迹。
“不要这样。”他低声说,“别让我做这种事。”
“你杀不了我。”韦安说。
他盯着归陵,语气平静,透着疯狂。
“听我说,”归陵说,“契约有道德条款,保障我的基本权力,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我不会死掉,你只要解除契约,一定能找到我。”
韦安看着他,黑暗中他的影子映在那人眼中,像是疯了。
光线仍旧很暗,周围一片大战后的狼藉。
所有人歇斯底里,但他们动手的动静仍旧太大,有人看过来。
韦安知道要冷静,但他没有办法。如果有人这时候来找麻烦,韦安一点也不怀疑他会杀了那些人,他不介意闹出多大动静,他必须把这个人留下来。
他知道这行为非常幼稚,觉得像个小孩子一样抓着一个人的衣服不松开,就可以抵抗命运。
归陵颤抖了一下,额角渗出一点血迹。
血流下得很安静,但红得让人心悸。
契约庞大的力量渗透周围的空间,这是它的拉扯,牵涉到归陵身体的每一根血管。
契约的锁链从刚开始一点也没停下来,向另一个方向收紧,它把归陵的整个系统拉扯到报到地点,而他的身体无法长久留下来。
韦安意识到,如果不离开,归陵人类的身体会分解,再在另外一边重新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