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意思。”秦物升说,仍看着他。
“我喜欢他的样子,”他说,“像我小时候杀的一只小狼。”
那人饶有趣味地说:“它就是驯不了。”
这交谈一掠而过,真是极为无聊和随意的谈话,他的命运是这么决定的。
秦卫当然曾经想过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就是这么倒霉。
如同一只动物,本来还有一点人生和自由,但被秦物升给盯上了,被他烹饪和炮制,变成家族的盘中餐。
父亲说,“我看到你就很喜欢,我想像个父亲一样爱你,但我也是你的物主,你要忠诚于我”。
后来秦卫不再询问。
因为就是这样。
父亲的背影仍在前方,他跟随了很多年。
最恶心的是,秦卫觉得父亲所有这些行为都很正常,因为自己也会这么做。
他被教养成这样,想着驯服,想着征服,他知道自己在某些时刻是怎么想归陵的。
他越找回这些记忆,越感到黑暗,把他向下拖拽。
但脚下的碎石路始终稳定,归陵就在他身边。
他为什么不离开呢?秦卫想。
他走在小路上,它如浮桥一样浮于地狱上方。他的确走过很多次这样的路,但这些东西被侵蚀了,碎得没头没尾。
这一刻,一条发光的小鱼在碎石路上闪现,在地狱中极其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