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深域系统,这样就知道他这个人内部是一种什么样恐怖和扭曲的状态了,他有时会因为对他的渴望、以及得到原谅的幻想感到羞耻。
安全区散去了,前方趴着一只巨大的幽灵,朝他冲来。
那样子像是秦亦,在父亲的地狱里他又变成了这样,伏在地上挡着路,一副痴傻的样子——一个渴望关注的人,但表现出来的总是莫名的恶意,永远找不到位置。
秦卫毫不犹豫地射击,它散开,碎石路又出现了。
“归陵。”秦卫说。
他感觉对方的注意力转向他,似乎在询问怎么了。
“没什么,”秦卫说,“我只是想叫你的名字。”
当掠过秦物升的记忆,秦卫仍能看到那人对自己这个买来儿子莫名的偏执。
那人在某些时候,的确表现出了某种感情,像个父亲那样喜爱和关注他,好像他这种情感有什么意义一样,值得他去回报。
这回溯中的某一刻,秦卫回到了父亲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天色阴沉,科学部的编外实验室主楼刚经历爆炸,还烧着火光。
父亲在办公室和实验区的负责人说话,他看了眼窗外,秦卫看到他眼中的自己。
被几个保安抓着,穿着件偷来的保安外套,很狼狈,跟只脏兮兮被逮到的野生动物似的。他不甘心地盯着大门的方向,虽然那个角度根本看不见,但他差一点就成功了。
他听到父亲说:“我就要这个。”
“你要他干嘛?”后面有人说,是当时的实验区行政负责人,“这小子也就是在这里,出去就是个当罪犯的料子。”
“确实。”
“我知道你喜欢的那套,像驯匹烈马,”负责人说,“你不是不去赛马俱乐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