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停在一个关卡前,是一副激昂行进的画面,归陵拿着手柄,一动不动。
他就这么静止着,双眼盯着空气中的某个方向,好像茫然了,不知自己在哪里,就这么静止了非常长的时间。
韦安失去了意识。
这是一次因河城被污染动力源的攻击,把他所有的意识拖下去,与之对抗。
他半夜时醒来,发现自己在床上,应该是归陵把他抱上来的。
他在发烧,情况不是太好,感觉好像要死掉了,朝着一个黑暗的方向跌落下去,整个世界都在远去。而他可能甚至不能死,他走得太远了。
就像归陵曾走得那么远,他的那个文明走得那么远一样,韦安感到恐惧,极大的孤独,不知会跌到什么地方。
他迷迷糊糊感到归陵在他脑袋上放了冰袋,他去抓他的手腕,对方停下来,看他。
“陪着我,”韦安说,“拜托……”
他希望自己的声音显得可怜一点,但是并非如此,他声音嘶哑,像个绝望的濒死的人,不讨人喜欢,只会让人想避开。
但归陵在他旁边坐下,调整了一下冰袋,查看他的情况。
“呼吸。”那人说。
韦安努力吸气,他烧得头脑混乱,整个人像在炭火上烤灼,找不到一丝水份。他感到归陵扶着他,确保他呼吸顺畅,给他喂水。
韦安一手死死抓着归陵的手腕,像一个快要死的人抓住稻草,要落入无尽深渊,恐惧被丢下。
“我的小鱼没有了。”韦安说。
归陵叹了口气。
“只是个能源球的小游戏,”那人说,“你做得太多了……没有那些鱼,你会冻死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