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么一个总体和平的年代中,联邦士兵仍参与过大量这类战斗,不过之前政府一旦出手,他们就会是力量更强大的那一方。
但是这一次,他们在合法行省桃源境内的这场战斗,是孤军奋战,不占上风。
韦安站在枪火声中,看着归陵的笑容。
无论是他的笑,还是那些话,都让韦安觉得不安。
这种不安不像故事里描述的那种让人想到恒星将落的不祥——因为一个可居住星球上的恒星都是真实的,不久前还稳居天空正中央,热量残留在大地上,所有人都记得它。
归陵的笑让韦安想起在最深和绝望的夜里,看到的虚幻的光。
在雨水中找不到来源的反光,在太疼了或止疼药过量时看到不存在的光点,又或数亿年前遥远星球映在一片黑暗荒地河流中的幻影,样子恰巧像一户温暖人家的窗户。
你跟着这种东西找不到出路,是恐怖寓言里不该跟过去的诱惑,一个绝无好处的幻梦,你跟去了,便会从此消失,走进完全的黑暗与疯狂中。
韦安也朝他笑了。
有几个军官老说他对归陵笑得太灿烂,不过他的笑也和阳光之类的东西没有关系,倒更像垃圾场里尖锐玻璃的反光。
韦安点点头。
“好。”他说,“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你知道的吧,无论你到哪里,我都会跟着的。”
归陵看着他,瞳孔微微地收缩,有一刻他退了一点点,似乎想逃走。
但他并没有,他也没地方可以去。
韦安想他也许会说什么他一个人也能好好活下去的话,但他没说,可能知道说也没用,这个话题他们讨论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