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把发光的小鱼拿出来,看那微光在帐篷里流动,这是某种甜蜜和许诺一样的东西。
归陵朝他笑了,韦安能看到他眼中的那个人,眼神专注,映着小鱼的光,看上去像是年幼时的自己。
他更想要的那个自我,没有被控制和摧毁过、没有黑暗欲望的人。
韦安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还有小鱼的痕迹,可照亮的是某个很恐怖的东西。
韦安惊醒过来,不记得发生了什么,那不像单纯的梦,有可能是因为之前这个世界让他和归陵的感觉同步时,残余下来的一些东西。
他无法捕捉到,只心跳很快,感到恐惧。
韦安发现自己是被外面的嘈杂惊醒的,天没有亮,他躺在归陵旁边,对方不知是没有在睡,还是刚刚醒的,看着外面。
他抓着对方的衣角,在梦中仍旧怕他离开。
小鱼停在床垫旁边,轻微摆动,只有它睡得最安心。
“怎么了?”韦安迷迷糊糊地说。
“一次袭击。”归陵说。
他们穿了外套,去看发生什么。
天色黯淡,一群人围在营地的边缘,看着不远处的东西。
韦安能看到红方站在不远处,穿着士兵的外套,带着枪,应该是在值这轮巡逻的夜班。
一起的还有那个之前坐在一辆车里、一直在鼓动他和归陵分手的军官。这人能坐在头车里,因为他是“被抛弃者”的角色。
这两人的队伍应该是在巡逻时碰上了,说了会儿话,而两个“角色”聚集在营地的边缘地带,会发生什么已经可以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