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两人终于离开了黑暗的赛道,前方天光照入,落在河面上。
大片幽暗的水面掠过,极其开阔,一眼看不到边,洞顶的光线脆弱纤薄,黑暗太浓,让光都有种不祥的神性。这水极其深,下方水流更急,要是有车掉进去了,连个反应都没有就会沉底。
随着车子继续向前,河道向下,公路上升,露出水下密密麻麻的铁链,上面还有无数锈蚀的钢铁颈圈。
黑暗时代的国家认为这河连接着远古的力量,会把活人沉入水中,祭祀神明。
他们以这种方式祈求很多事,从国家的平安昌盛,风调雨顺,到个人寿命,政治斗争的成败,如此等等。
权势者们相信通过这种方式,能说服众神,让他们掌控自己的命运。
韦安看了会儿外面,说道:“神荒有个皇帝登基时不太顺,搞了个大祭祀,死了三千多人,大部分都是淹死在这条河里的。”
他语气很平静。
“当时石壁附近有很多挣扎时抠出来的痕迹,不过现在长时间的冲刷后已经看不见了。那时的记录片说奴隶们乐于如此,虽然死亡的过程比较痛苦,但这痛楚是对神明狂热爱的最好证明,只要你照着神规办事,总归会得到眷顾,有好结果的。”他继续说道。
归陵没说话,双眼在这种光线下仍是一片黑暗,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有一刻韦安感到好奇,他是什么情况下学的车,为什么这么精通,而后来却再也用不到了。不过好奇也只是一瞬间,这都是再也无关紧要的事了。
“奴隶时代有一个传统,”韦安继续说道,“大家族们会从小孩子里选出比较有潜力的,给予资源,严格管教,在身体里植入奴隶控制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