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观看的过程中,韦安听存储盘的主人说过很多次以前的事。
这种植入体说是重要人物,但更像是重要资产,接受生物科技的改造者进行数据手术时会清除一部分原生记忆。
大机构们认为记忆本质是多余和有害的,会让高级雇员存在异心、产生弱点。一旦清除,剩下的部分更为专注,有效。
足够的钱当然能买一个人的一辈子,机构给了你大钱,还给你做更昂贵的置换手术,索取代价也是正常的。
当然了,做头脑信息删减并不是真的清干净——会把人变成白痴的——这手术是以特定索引的方式,删去“生物武器”们一切能进行个人身份确认的东西。
家人的面孔、居所的位置、别人如何叫自己的名字、对自我的可定位性设想……全都消融了,就像视频中的雪花点,再努力也看不清楚。
夜色更深了,到了睡觉的时间,韦安仍在伏案工作。
他以前经常这样,很难分清工作和休息的界限,当年在内务部时,他的医生不知道朝他大喊大叫过多少次。
他退休后终于摆脱了这个情况,不过现在手里有事,又把时间丢到了一边。
在这个过程中,他听到颅骨硬盘的主人一直神经质地试图描述旧日细节。
他只记得自己不是桃源本地人,是从哪个遥远的行省外派来的,曾有一大家子要照顾。
他不想一辈子受穷,所以应聘了某个大公司名下的安保集团,在这里工作了一段时间,因为基因还算合适,就签下合同,做了生物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