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手里捏着电话,看着面前有他半头高的男孩, 语气慢而沉重。
沉默得看着沈单两秒。
老曹递给他假条:“你妈妈出事在医院抢救,你家里打电话让你去。”
“……?”
起初,听到这句话, 男孩也不知是什么反应,神色寡淡,看不出情绪。径直接过假条,沉默地看了眼老曹。
他没说话。
却又好像说了什么。
老曹不忍看他, 知道承受这样一件事,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并不容易。他叹息了口气,:“现在去, 还来得及。”
沈单捏住假条,骨峰和背脊像在一瞬间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压踏了下来。
他垂着眉, 眉眼间冷然,低笑了下,似是自哀,又似临别前悲伤的号角。
办公室里极度的安静。
窗户忽的被办公室想要抽烟的老师推开, 呼烈的寒风像是针扎在骨头, 细细麻麻地一针一脚地戳破人心。
沈单抿了下唇,整个人被浸泡在寒水中,全身无力。他声音嘶哑, 眉眼低敛:“好,谢谢老师。”
办公室门被蹭地打开,眼眶里只是一闪而过的清瘦身影。
骑着单车仿佛要去追随风,耳边是各色社会车辆齐鸣的汽笛声,却丝毫不温柔,像是黎明的悲号。冬日没有暖阳,只是迎面而来的人群和车流,沈单只是一个劲地往前骑。
快点。
再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