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单落坐,抬睫,不咸不淡地点了些笑:“哦?讲什么呢。”
孟亦粥小声提醒他:“高二分座位的事。”
“分座位?”沈单重复了一遍,很快恢复散漫的模样,卷起衣袖,不疾不徐地说:“有什么问题吗?”
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稍翘起二郎腿,模样看起来轻狂不羁,舒适地像是在自己家里。
众人被他的态度惊到,既然当事人都不在意说,那就更想听了啊。
大家七嘴八舌地催着老曹继续说。
老曹饮了口水,不急不慢地说:“当时,我问沈单,为什么要和孟亦粥坐。”
油墨味的清香在办公室铺开,打印机一沓一沓地印刷着,发出哒哒哒的声音。老曹靠着老板椅,手里拿着笔,抬头望着男孩。
男孩手里抱着一个篮球,头上还滴着汗珠,手撑在办公桌上:“老曹,分座位?”
老曹低下头,批改作业:“对。”
沈单顿了下,少年的眼眸清澄,遮不住心事,语气稍狂:“我想和孟亦粥坐一起。”
老曹批改作业的手一顿,“你再说一遍。”
沈单站直了身体,懒洋洋地抽了一张餐巾纸,擦了把额头,又抹掉桌上印着的水迹。
慢吞吞地语气却很明确:“我要和孟亦粥坐一起。”
老曹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一般来说,这个年龄的孩子,老师多问两遍,语气都会变得不确定或者压根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