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晏池挽起袖口,又把水温调高几度,四面皆弥漫白茫茫冒着热气的雾。
“不好意思啊,要你伺候我洗澡,说不定你还会被我感冒传染。”
吊儿郎当的语气没多少真诚,真害怕传染,就不会撒娇向他索吻。
她在报复他不该把她按雪地里亲热。
程晏池对盛微宁表里不一的情态习以为常,眉目疏淡,懒得接茬。
盛微宁好整以暇打量他没戴眼镜的轮廓,盯一会儿,嘴馋了,她舔舔唇,乖觉倚靠着缸沿任他搓背:“你吃过年夜饭了吗?今天除夕呢。”
程晏池依然不吭声,平时除夕一般不回意国,就在公司忙工作。
他握着毛巾替她擦光洁的腋下,微微失神。
这女人的皮囊当真极品,冰肌玉骨,纤秾合度,灯影悠然镀在她莹润的肌理上,流转凝雪晕霜的光芒,每处曲线都美得恰如其分。
盛微宁似完全感觉不到背后炽热的视线,发烧了,面颊不正常的潮红显得小脸格外瑰丽,她枕着双臂转了转漆黑眼珠:“我还没给你包饺子。”
程晏池终于肯舍得抬头看她,暗黑瞳孔骤然深得如同漩涡,手绕过后背,擦拭的动作拖拉,话语却简洁明了:“吃不吃无所谓,换其他东西。”
盛微宁垂眸,鄙视地横了他有力的臂膀一眼,气若游丝开始哼英文调调,雪白纤细的腰肢随着韵律扭动,分外媚惑,惹得身后人心头火起。
程晏池阴郁的俊脸顿时闪过不耐,拿花洒随便浇淋她几近齐腰的长发,冷笑:“闭嘴,破锣鼓都比你嗓子好听。”
盛微宁抿着嘴,无辜地皱鼻子,果然噤声了。
几秒后,她偷觑眼睛不离自己的程晏池,一丝狡黠灵动的笑意绽放唇角。
程晏池这辈子目前为止只帮盛微宁洗过澡。
虽然视觉享受不错,奈何太麻烦了。
盛微宁浑身软绵绵的,程晏池用干毛巾擦完水替她穿好睡袍,还得负责吹头发,好不容易抱她离开浴室,时针指向10。
华人们也在热烈庆祝除夕。
从他们所处的位置望去,一家华企投资的大楼已经点亮华国红的灯幕。
盛微宁柔顺地趴程晏池肩膀,凝视那条红艳艳的灯带,不禁面露怅然。
程晏池无意中捕捉到她恍惚的眼神,眼底隐晦地浮沉着清冷流光,不顾盛微宁显而易见的渴慕,长腿越过那扇窗户,抬步走近床边。
他知道,她思念家乡,也想回国了。
可他的国籍不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