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游迟一边轻抚着云梦兮的背脊,一边分析道:“失了执金吾,难以里应外合,对他们来说,眼下自然是除掉我这个心头大患为当务之急。”
云梦兮一听,全身都绷紧了。
“不用紧张,我自有分寸。”
“骞之,你要答应我,了结这件事之后,随我回归平淡可好。”云梦兮抬起头,注视着解游迟。
“离开朝堂,安心养病。以后,我们一起策马江湖,踏遍这天下每一寸土地。”
解游迟心中不忍,却因为云梦兮充满希冀的眼神而动摇了。
“傻丫头,我……”解游迟本想说自己不良于行,策马江湖他想也不敢想。
然而,云梦兮的青葱一般的玉指贴紧了他微启的双唇,阻止了他的话语。
“夫君全心信任悦华便好。”
那一刻,解游迟的心头第一次有了向往,向往着云梦兮口中的生活。
“好,为夫答应你。”
白露已过,天气一天凉过一天。
落叶纷飞,片刻不扫,山河院的地面上便会留下一片枯黄。
低咳声自房内传出,阿诚立刻推门而入。
“主人,我们什么时候回徽州。”
解游迟看着阿诚忧虑的眼神,不由得避开了。
他遥遥看向屋外。
阿诚忍不住蹲下身,双手搭在解游迟的手臂上:“小迟,楼主和大家都很担心你的身体,我们早日回徽州吧。”
解游迟回过头,注视着蒋允城。
他很少会称呼他的乳名,这是当年那个将襁褓中的他带回抚养的老人所起。
“城叔……”解游迟阖上眼,轻轻地说了一句,“我……只有这一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