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游迟忽然发现,自己这一次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好在,云梦兮应该并不知情。
半年……
他一定要找机会将放妻书收回,以免哪一日,这小丫头要丢下自己,按上手印就跑了。
看解游迟别别扭扭的样子,云梦兮故意扬起笑脸,用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腰封道:“夫君可是不放心,这放妻书悦华定会好好保管的。”
解游迟抬头之时,就看见云梦兮眼中的狡黠。
他立刻垂下头,懊悔不已。
果真是小瞧这丫头,竟被她察觉了自己的目的。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的解游迟,这会儿,是真正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回到上一刻,最好是能将上一刻的自己打晕。
大郾城的白日熙熙攘攘,繁花似锦。
随着中秋将至,节日的气氛越发的浓烈起来。
云梦兮身在马车内,依旧能闻到一阵阵浓郁的桂花香气,即便不看,只是听着也能知道马车之外一派繁荣的景象。
解游迟的马车比一般王孙贵胄的马车更为宽敞,此刻,他正躺在软塌之上闭目小憩。
与解游迟同车而行,对云梦兮来说是第一次。
上一次,是解游迟邀她上车,问他是否愿意与他合作,嫁给他。
那时,她不曾仔细看过,而这一次她不仅仔细看了车,更仔细看了人。
这一看,云梦兮才发现解游迟身量颀长,他便是躺着她也瞧得出,定是比那解文来还要高出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