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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

解游迟握紧了酒杯,许是酒太满了,又或是他真的连手都跟着心房在颤抖。

点点酒水毫无预兆地洒落。

“小心……”云梦兮用手扶了一扶解游迟的手肘,接着才说,“你别多想,我想着,就算是做戏也要做足全套。”

解游迟本想改口叫出更为顺口的称呼,因此而生生吞了回去。

他静静地看着微微晃动的清澈液体。

酒,他三年不能再碰了,就是方才婚宴之时,他也滴酒未沾。

可,合衾酒无法替代。

他这一生也不会再有机会与云梦兮再喝一次合衾酒。

何况,若是不喝,定会让云梦兮产生怀疑,毕竟这是他自己方才要求的。

他不想云梦兮知道太多关于他的病情。

再一次抬眼之际,解游迟缓缓地伸出手,云梦兮心领神会,同样伸出手臂与他相交。

本以为解游迟只是浅尝即止,却没想到他一饮而尽。

良久,他沾了酒水的唇瓣散发着莹莹光泽。

“方才我未能完全挑起喜帕,这合衾酒,断不能再留下遗憾。”解游迟的视线落在自己空了的酒杯上。

这句话像是解释,又像是只说给他自己一个人听。

云梦兮并没有往心里去,只是轻轻地取走他手中的酒杯,转身准备离开时,她却停下了脚步。

解游迟看着她沉默了半响的背影,心里才升起一丝丝期待。

可下一刻,云梦兮竟然说道:“你身子不好,今日辛苦了,早些休息。”

之后她的脚步毫不犹豫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