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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为让人不忍直视的,便是解游迟此刻的表情,他满脸都是难以抑制的狂躁与痛苦的神色。

若不是此刻,他的身体完全不能动弹了,阿诚身上怕是会更加狼狈。

然而,阿诚依旧握紧了解游迟的手,他不善言辞,唯有用自己的温度去安抚解游迟。

直至穆星洲最后一根针下在解游迟的头部的通天穴上,阿诚感到解游迟原本抠紧自己手背的指甲终于松开了。

他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穆星洲擦拭了双手,抬眼便看到阿诚依旧隐血的脖子开口道:“我先替你包扎。”

没想到阿诚只是摇了摇头,将解游迟的手捧起:“先替主人疗伤吧,我不碍事。”

穆星洲轻叹了一口气,解游迟方才犯了疯病,这着实令他有些诧异。

方才他在车上,瞧着也没有什么特殊事情发生。

而且,说起来有好些日子,解游迟都没有犯过疯病了。

以至于他险些忘记了,这个战无不胜,用兵如神的徽州刺史,曾经因为不堪回首的过去而彻底崩溃过。

至此之后他便时而疯狂得令人无法靠近,时而又冷静自持。

温柔的解游迟犹如阳春三月,可陷入疯狂的他却比凛冬的北风更为让人惧怕。

每当他犯病时,轻则伤人自残,重则甚至想要了却余生。

如果不是阿诚。

穆星洲小心翼翼地替解游迟治疗手指的伤势,他知道,对酷爱抚琴的解游迟来说,手是何其的重要。

处理完解游迟手上的伤,穆星洲才替阿诚清理伤口。

到这会儿,他才问道:“方才你出手了,可看清是谁想要靠近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