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有一天,一句话便能翻云覆雨,定人生死,是旁人远不能触及的存在。
所以她先前在想什么,同他做朋友?
云筝被他那声“出去”震住,当即松了手。
“药罐”没了支撑,像落雨一般碎在地上,声音也清脆得骇人。
一下不知碎成了多少块。
“那我不打扰了。”她声音略僵,说完便往外走。
殷白岐心猛地跳了下,女孩从他面前迈过那一刻,像是被乌云遮住的皎洁月光,暗得他整个人只觉得眼前发黑。
他想说点什么。
却偏偏,破口而出的名字生生被卡在了喉咙里。
云筝走后很久,他都没能回过神来。
直到打更的锣声从小巷外传来,少年才轻轻动了下指尖。
这个女人,明明骗了他,伤了他,还想他死……他在心里一遍遍重复道。
她是个从内而外都黑着心,烂透了的女人。
殷白岐又肯定了一遍。
她曾经想一箭射穿你,仅仅只是因为你长了一张同她未婚夫相像的脸啊。
这些话像茧子般一层一层覆盖在他心里,堆积成山,厚得透不出一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