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时少年明明被自己挡着,想来该是没人看见才对。
再说,今日的黑虫,可不是殷白岐放出来的。
云筝定下心,撇开少年独自向前走了几步,“祝少卿有何事?”
挨着近了些,日光照过来,两道影子就交叠在了一起。
殷白岐在她几步之外,一动不动的,定在了马车旁边。
少年依旧是一副冷冷的样子,他望着自己脚下,被马车挡住的那团丑陋的阴影。
原来同一个世界的人,连影子都会比他的好看。
“二妹妹,”祝铭笑着,朝身后的护卫挥了挥手。
护卫得了令,立刻抬着东西上前。
“等等,”云筝叹了口气,摆摆手,“别叫什么二妹妹,叫我云筝就行了。”
这声二妹妹叫得她别扭极了,再这么叫下去,她可一秒也待不了。
祝铭怔了下,不知想起什么,笑道:“云姑娘果然心直口快,不循俗礼。”
和那日跳水时,又勇又倔的模样倒是如出一辙。
这时身后的护卫也跟上前来,祝铭便将那把雕弓奉在手里,道:“既然云姑娘喜欢,那就当是祝某的一点心意,请收下。”
他说完,目光无意识扫向云筝身后。
殷白岐很少有这般愣神的时候,他僵着脖子,两手低垂,无措又麻木的定在那里。
他呆呆地望着那把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