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殷白岐来说,这是最难熬的一个夜。
他躺在充满了柔软棉花的丝绸大床上,浑身上下都是温热的不熟悉感。
屋里的灯早已熄了,黑洞洞的床沿处没有一丝光,他似乎很熟悉这种感觉,像是他刚来到这个世上时,体会到一丝光明后,整个人突然就陷入了黑暗的绝望。
那个女人说救了自己,是真的吗?
可为何他一想起那人,就有一种极不协调的违和感。
殷白岐强撑着眼皮,一夜未眠。
直到地平线悄然露出一丝鱼肚白,最早的一抹晨光开始照耀庭院时,他才堪堪合上眼。
在半个侧脸被映照出光晕后,他的睡姿开始显得格外安详。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才传来敲门声。
有丫鬟陆续进来为他准备晨起事宜。
殷白岐起身,悄无声息地坐于床边,仿佛在等待什么。
一柱香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隐隐皱起眉,不得不僵硬地配合着丫鬟们完成了一整套的规范洗漱,随后在两个丫鬟的带领下,去到了主屋。
殷白岐顿了顿。
他又看到了那个女人。
云筝见他过来,倒是立刻眼角弯弯地迎了上去。
“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