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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啊,为什么不教。”说他一句坏,坏男人的本性就出来了。就是这种懒洋洋挑起半边嘴角的笑,一把年纪的人了,邪气四溢所感染的范围上至六十下至零六,且男女不论。

夏莫久看着他也笑了。她高兴的是,那个虽然坏,但自有可爱的史世彬总算是回来了。千万副不同场合用的不同面具,最早认识的就是他这一副。懒懒散散地演戏,轻轻慢慢地讲笑话,仗着天生皮囊美,就用这一番没正经样给彻彻底底地糟蹋光。

“说曹操曹操就到啊。”史世彬的耳朵不知怎么长的,夏莫久半点响动还没听见,他便把车绕进一条隐蔽岔道熄了火。大灯一灭,又是全黑的车,除了上过蜡的外壳闪闪发光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引人注意的地方了。

“他们就要来了吗?”

“从左边。”史世彬的手肯定地在她眼前一比,划定了大概的范围,“你子弹是满发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目前为止我们的小阿九依然善良到不肯用子弹伤人。”他戏谑地笑道。

但也到此为止了。

如果对方决意要他们的命,他们就没有保持良善的义务。反抗或是死亡,既然选择了前者,那么就只有奋斗到底这一条路了。

“你的耳朵不行,眼睛也不行,唯一可靠点的只有手。”

史世彬这么远远地审视着她给出这么刻薄评价时,夏莫久还以为他是故意激怒她玩的。毕竟这个男人笑话和假话都讲太多,直到现在,她还是分辨不清他话里哪里是真哪里是假。直到双眼忽然地被他手蒙住,令人安定的热度透过掌心皮肤点滴渗入——她知道的有点晚,史世彬的真实,要在黑暗中仔细聆听才会慢慢显露。

像燃烧着的黑色火焰,他没有光,只有热,所给的倚靠所给的温暖你都能收到,但就是抓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