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觉得夏莫久可怜,而这样杀人而活的自己,更可怜。
——她只有他妈的十六岁而已,抽了很多烟也喝了很多酒,杀的人不算少但跟前辈相比绝对算不得多,还想继续活下去。老天开眼,别让她继续不正常下去,别这么快急着招她去地狱。
祈祷大概应验了,一只手端着一杯酒,蓦地呈至她眼前。
“慢死了……”咒骂着接过杯子,她酣畅淋漓痛饮了一大口,终于说服自己这个世界还是美好的。
有烟有酒,所以继续活吧,獠牙。
“真是卑微的生存条件,你看起来靠伏特加就能活。”
“废话的家伙,不想死就快点靠边站,这里没有你可以招惹的女人。”她已经意识到递酒过来的不是史世彬。不过喝了人家的酒,面子总还是要给人一些,一拳上去还是免了。
她听见轻轻的笑声,显而易见那个人还没有走,“不想死就快点逃的人,我想应该是你才对吧?”然后他的身体微侧,倚靠在背光的那面墙壁,逆光所见的男人的脸竟还是清晰异常。
水墨一样的眉眼,肌容似雪,精致宛如舶来瓷器。
杀手单手疾出卡住了他脖子,眼眸里几乎喷出火来,“……易寒衣?”
“原来是仇人啊。”仇敌太多已经懒得去记,易寒衣只是意兴阑珊地叹了一声。对自己的生命安全他倒不怎么在意,直接把双眼暴露给他的人,只一个“傻”字可以形容。盯着他的眼睛看不超过五秒,猎物和猎人的角色就该互换了,“请放手,小姐。”
“我叫獠牙,从来不是什么小姐。”她眸中依然神智俱在。
惊异之色自他面上掠过,难道说不巧碰上了难以催眠的钝感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