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下,尸体摔进污水里的声音。他知道之前骂了自己半句的那个人一定没有机会把脏话骂完了,因为他已经是一个死人。
再然后,安小标满怀耐心地等,却是天地凄怆无声。
地上红纸散落,除了手里枪管的烫,随风一阵浓一阵浅的刺鼻硝味,井盖底下再也没有丝毫动静。来的人一定不止一个,但恐怕见到出头鸟太惨的死相,剩下的都放聪明了,打不成,撒开两腿躲还不成么?
“到底是没骨气的多。”轻声嗤笑一句,他拿贵重的毛料衣服专心蹭亮枪管。
该是换个地方打地鼠的时候,他一抬头,猛然间只见天地间晨曦一线。
——日出了。
一手挡在眼前,并不强烈的日光,他却好笑地发觉自己的眼睛像吸血鬼一样剧烈刺痛起来。
“忆辰?你叫忆辰?”
“开什么玩笑,你爸起名字的水准也太草包了,天亮是用来睡觉的啊,有值得回忆的地方才奇了怪了。”
熟悉了黑暗的眼睛,实在是经受不了白昼。而他而言这已不是照耀,而是灼烤。被沾满日光的回忆所灼烤——真让人意想不到,曾以为是温暖的东西竟然有一天会把人烫到。
第 224 章
夏莫久坐在房里,不确定自己是活是死。
一种灵魂出窍的怪异感觉,从碰上易寒衣之后就没有间断。她还是她,却慢慢变得不似她自己。脑袋里乱哄哄地总有人在说话,声音很大很杂,无论她是想堵住耳朵不听,还是用力分辨其中只字片语,都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