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仍恍惚着,尹飞扬将脸从面向窗外的方向转了过来。半长的发沿两颊散下,帘幕一般揭开的,是那样一张年轻到过分的优雅脸孔。
“不接吗,叔公?”男孩保持着谦和的笑容,镜片后的双眼微垂,两手叠正端坐在对面。
说多少次都没用,仍然坚持所谓礼数的这孩子,总是用这么一种奇怪的称呼恭恭敬敬地叫着自己。“只是有点走神。”尹飞扬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一声“失礼了,”也懒得站起来挪步,便就地拿出手机来藐着屏幕,“林悠啊……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像个怕冷的老头子呢。”
“叔公看起来相当地年轻。”
不是看起来,而是根本就很年轻吧,他皱着眉头在想。
虽然长了史世彬半岁的自己,似乎从辈分上来算,确实是世字辈的父辈,可是因为那种没有礼教观念的人长期“白老鼠”、“白兔子”之类的乱叫,到最后连他自己也彻底忘记了这回事。
连林斌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看着林悠的时候,他突然之间这么觉得——身边连个女人也没有的自己,大概真的和明目张胆爱男人的史世彬一样不像话。
“叔公。”
“又怎么了?”他着实喜欢不来这个称谓。
“没事,还以为您又走神了。”对面的孩子抱歉地笑了一下,“因为您刚才一直盯着我看,却一句话也不说。”
“诶,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