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静得催人发狂。她面色青白,双眸紧合,连苍白无血的唇都抿得紧成一线。好似示威,无声地呐喊着我绝不服输——有本事就来抓我,在你再次关牢我之前,我已把我自己关死。
并不是呼吸停了——他的手停在她鼻息处,良久良久,才有一丝细细的气流——只是呼吸太缓,太慢。
她很难受,精致的脸孔紧绷,眉间不自觉地紧皱。像是沉入了一个不会醒来的噩梦,在黑暗中奔跑,耗尽气力,绝望地大声嘶吼却四处空无一人。
但就是这样,也比面对你强。
“自我催眠……”他死死地箍紧她的头颅,如果可以,真想一下把这根倔强的脖子拧断,“彭洛教给你的好东西吗?专拿来对付我?”
她像是死了——不,她根本就是死了的,再也不会醒来面见这张血腥的脸,也再不会吐露半个字眼。
“还是说他看中你了?”安小标犹自盘算,确实,这女人学新玩意的天赋超群,“我明白了,怪不得他当你宝贝似地护着。”
彭洛的打算,史世彬应当知道吧。
那么姓史的就是故意的了——故意借彭洛的眼力挑准一块死硬的骨头,专送上来给自己磨磨牙的。
“被利用了,你这个傻子。” 被安炎利用,亦被史氏利用,安小标嘲谑而悲悯地看着她紧合的眼帘,“他们有谁向你提过法格纳吗?”
“不知道么?”径自笑笑,他似乎并不在乎自言自语,并且始终乐在其中,“这就对了,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傻子。”
“你如果以为你聪明,很不服气的话,就醒过来听我这一句话。”
“知道彭洛这招是向谁学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