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言可畏……”老头开腔,点头如拄杖在手接连扣地,无声无息,却也无逊权威,“诸位,看来犬子是不想开窍了,”这一圈眼光扫视过去,目视所及,众皆噤声,“好一个人言可畏!大家倒是叫他听听,什么是人言,什么又才是可畏!”
“怕什么啊,史家少爷,你就不能牺牲一下小我吗?”
这是第一个起哄的声音,令人惊讶的是,这样的论调竟然会在会厅内飞快地得到共鸣,口哨和推波助澜的哄声自此不断:
“你的美国女人会原谅你的!”
“大家大老远地跑来这里捧场,总要给点有意思的瞧瞧吧!”
啊,是的,谁都知道他们是怎样一对擅长各自玩开的开明夫妻。更何况善妒的女人已死,男人确实该找点乐子。
而更根本的原因在于,如果史世彬能够答应,这代表一场战事就此延期。他们不仅能酒足饭饱后安然无恙地走出这里,还可以得到一则桃色新闻作为额外附赠。
“你现在的意思呢,老四?”安炎举手将这些闹哄哄的人暂时压了一压,好听清史世彬的话。
“爸——”
“我需要明确的答复。”他的眼睛眯起,这向来是个危险的信号,“答应,还是不答应。”
本来还想卖弄几分口才的男人因此作罢,养父如此咄咄逼人,想必是快被逼急了,他只能少些花招直面应答,“没问题。”
夏莫久的哭声彻底停了,她也急需听清四维话音。
她听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