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要不要?”史世彬不使用杀手的沉默战术,他擅长的是文不对题,通篇胡诌。
“不要白不要。”夏莫久奔过去接下了一块,啃一口,味道果然不错,“你这次别想再给我顾左右而言他,我就是想知道你们老板是怎么剥削下属的,把彭洛累成那个样子。”
“这你倒是冤枉我们老板了。”他笑道,“全是我的不对啊,应该多少替他挡着点的,你说是不是?”
夏莫久吃了一半的西瓜突然不啃了,然而她又不舍得从甜滋滋的瓜瓤里离口,脑袋不动,只一双精灵古怪的眼睛转向上头看着史世彬。
“别琢磨了。”他却还是笑,继续着不紧不慢的切瓜动作。一刀一刀严丝合缝,夏莫久远看还奇怪他怎么老切一个地方,要盯着瞧才看得清楚,那片巴掌长、笔杆宽的西瓜片至少被已经他切成了三十等瓣,“要分清我的话哪句真哪句假,你得有光头的火候。现在还差得远呢,小夏。”
这实在令少女很是丧气。好像除了被迫这男人剥下假面令她稍有成就感之外,就再无占优的地方了。论文论武,哪一样她都不是史世彬的对手。
——或许她连彭洛都比不上呢。
到底他们俩都把自己当成小妹妹,獠牙或许好一些,可是今早她那么副杀人表情已经给出足够明确的信号了——心情不佳,勿扰为妙——她还不想变成杀手的枪靶子。
既然谁都没法陪她四处走走,周日射击馆闭门休业,这一天她只能在公寓里看一整天的电视。夏日真的所剩不多了,一想到难得平静的日子又要这么无聊地浪费一天,就让人觉得难受。
“要说实在没人吧,我这里倒还有个人选。”男人只看她一眼,却像窥穿了她心思似地说出这话来。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