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人感到,密封的冷库里起了风。
而风到的地方,目前为止没有人幸存下来。
“总算认真了么……”伊林?格尔特看着一个接一个人的倒地,脸色略显青白却绝对不是因为恐惧,那只是一种焦急和兴奋并重的表情,“麦里!麦里!快给我抓住他!”
在场的现在所剩二十余人,其中一个立即卸下枪支,甚至把一身累赘的衣甲也一并卸下。与周围人等紧张地规避着少年的行动不同,他直接朝彭洛的方向走了过去。
所有人默契地放下了狙击枪,于是少年也停下脚步,隔着一段距离两人站定,互相注视着对方。
沉默的男人自始自终不言不语,他一脚向后撤,对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三头的小小对手,他的两拳一前一后摆在胸前,依然握得很是凝重。
——强敌?
少年歪着头审视这个男人的神情,不禁摇了摇头。
攻击一如往常,麦里在他凌厉的攻势下渐渐慌乱。彭洛的刀在弹雨中以一对众尚且刺死了一半人,换到一对一的贴身搏斗里,即使麦里的身手上佳,却依然难免捉襟见肘。直到他把刀刃送进这个高大男人的喉咙里,一切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
最后的那一瞬,跃上自身三分之二个身高的少年的视线与男人平齐。少年的手里握着刀柄,刃尖埋在男人的血管里,随着这个少年的落地,利刃一偏绞断大动脉后男人就会丢掉性命。
然而在这种死亡迫近的时候,彭洛从男人的眼睛里读到了致命的情绪——
一种异常锋利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