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竟说得程晓月面目僵硬,许久无言相对。
久久的沉默之后,她牵着林悠的手,深深地向史世彬行了一礼。
“你这是何必?”被捆成粽子的史世彬连低头都不便,只得直视前方,叹出长长的一口气来。
“玄冥在上,受青龙家仆一拜。”女人让林悠站在一旁,自行屈膝,双手伏地,说话时面朝下,而声朗朗直透堂上。
这是废行百年的古礼,马良看在眼里,“迂腐”二字挂在嘴边,却无论如何出不了口。
礼重而行不卑,说的大概就是此情此景。
“程夫人!”
“请说‘受礼行止’。”她跪得一丝不苟,史世彬勉力向下看,只见整齐光滑的发髻挽在她脑后,女人的额头仍贴着冰冷的地面。
“程夫人,这是已故家父才有资格说的话。”他皱紧了眉。
“请说‘受礼行止’。否则老妇将长跪不起。”
马良远远地给他使了个眼色,暗示这道废行多年的古礼少有人知其原委,不妨成全了这女人的因循守旧。
于是史世彬微闭了闭眼,无奈启唇轻道,“受礼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