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断定他也是法格纳的人?”无论从哪个层面看,安小标的作风都不像法格纳一贯坚持的内敛低调,他们看重隐忍、潜伏,然后攻其不易,典型的杀手逻辑。
“你知道他几岁了么?”女人勾唇冷笑,“从“岛屿”逃出的人,时光都是扭曲的。他只比siber小一岁,你叫他一声二哥,真不算委屈。法格纳鼓励自相残杀,杀的是没有存在意义的弱者。剩下的强者们,则被教导成为亲如手足的生死之交。他们不一定就是同一代的人,但能逃出法格纳的人万里挑一,经历相似,又有幸共事,他为了彭洛剔掉碍手碍脚的刺,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不需要理由。”
尘封的真相被缓缓揭露的同时,雨过天晴,窗外艳阳大刺刺地照进里头,驱散了室内阴霾。女人的双眼不适应,眯着眼皱眉,一手撑着地摇摇晃晃地起身,猛然拉起窗帘。浮光透过纱锦,斑斑驳驳的黄,类同书页的颜色。阳光一再地穿透它,似要照穿这段旧史的最后一点隐秘,水迹开始蒸发,代替了泪液的,将是血染的一页。
“四哥啊,醒一醒。”
连叫了第五次,男人还是没有反应。于是他才敢轻轻地捧起男人的脸,从自己腰上移到枕头上,再轻手轻脚地下地。
一抬头,洒入眼帘的阳光,刺眼得让他一时睁不开眼睛。
“月亮和太阳是最公平的,在世上的每一处,投及每一个人的,都是同样的光。”
“所以不必因为自己的污秽,就觉得比世上的哪一个人低了一等。他们以为我们是见不得光的,其实我们正是要在光下,这样——”记忆里,那人的手在此时握紧,于虚空中一震,“就讨回了神亏欠我们的东西。”
可惜的是,他只能崇敬着那个耀目的影子,而难以成为与之相仿的人。同样从血池修罗中脱身而出,他厌倦了,恐惧了,甚至不惜把过去的自己都杀死,而那人却将杀戮握在掌中,刻在命里,狂啸着从弱者的悲鸣中取乐。
他做不到,荼毒人命的事情,他再也做不到。
“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