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是飘渺的东西呢,能否具体些?”
“抱歉……”他的笑容很是苍白,“我现在实在无法设想。”
“那么我就以为,你所看到的这个世界,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希望吧,对么?”
“大概……对,应该就是这样。”
他已背离了家乡,罂粟长成的那个盛夏,深刻缠绕着□与树影的妖娆。迷恋是会焚尽他们两人的东西,冰冷的都市必须冰冷的节制,根本就不该开始的畸恋,早就该停止了。
“你看来早已失去活下去的勇气。”易寒衣叹息着,“我只想问,到底是什么缘故,让你仍不舍得离开这片无望的现实呢?”
“我……还不至于沦落到厌世,整天想着死那种地步吧?”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至少你对死亡没有恐惧感。这是潜意识的松动,对一个随时可能丧命的人,这已经足够危险了。如果没有特别执著的理由,当突然陷入黑暗的时候,因为没有恐惧,就这么死去了也说不定。”
——随时?
“糟糕啊……”少年歪过头去,“我的病,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你的脉象,分明就是一条“死脉”啊。”这么玄奥的东西,易寒衣一说,旋即便也觉得太过抽象,“不然这么说吧,你的整个身体机能,早在四年前就开始滞缓,终会有完全停顿的一天。你并非不再长大,只是以缓慢得惊人的速度成长着,拖累到的不止是激素分泌腺,你的体温、血压、心跳指标都比常人更低,偏偏靠那些自大的现代机器,根本查不出症结所在。”
“好厉害。”现在觉得有趣的,倒是彭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