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让小姐下来。”ary主动请缨。
这一家里的人联合起来,不管ary用的什么法子,总之伊林到底是下楼来了。她没有遵守昨晚的诺言,依然不化妆,不打扮,眼窝下两滩淤青一样的黑眼圈,对比白肤,比什么烟熏妆都要自然。
“——早安,亲爱的。”
已届晌午,这个迟来的早安吻传来的口气依然只有牙膏的味道,证明她醒来后什么都没吃。“ary,拿些早点过来。”他说话的时候,伊林歪着头,孩子一样认真看着他的神情,好在最后没有拒绝。向外扫视一圈后她发现屋里来了客人,果然只是略显惊讶地,“你有这么小的生意朋友吗?”
还是那么说话直白,易寒衣的反应和他的外表相衬,瞪了瞪他那对死鱼眼,一脸不明就里的书呆子样。
“这是贱内。”做戏做全套,史世彬转过身,一本正经地引见起来。
“什么贱?”摸不著头脑的转眼成了美国女人,“你在骂我吗,siber?”
易寒衣适时地笑出声来,摆出他知识分子的自恋腔调,扶了扶眼镜正色道,“小姐,中国文化博大精深,这是谦语,以自贬来表达对外人的尊重。贱内,就是对妻子的代称。”
“好啰嗦……”用英语嘟囔了一阵,她坐进沙发,等着那顿迟迟不来的早餐,怨气又深了一层,“siber,这个讨人厌的小孩是哪里冒出来的?”
“朋友托管来的孩子,会放在家里寄养一段时间。”
翻过一页报纸的同时,如此轻巧地说出这种话来。伊林的脾气在几年里变得更差,当着外人的面,仍然几乎当场翻脸,“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和我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