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就是个习惯。
尝毒之后他就离不开六了。四年下来,夜夜拥着另一人入眠已成陈年痼疾,戒也戒不掉对方的心跳,气息,味道,哪怕是头发的触感。知道玄武不比蓝魔,凡事都要小心,但缺了他自己哪里都觉得不对,整个人都空了,心神不宁左右不定。
只有这张脸能给他安慰。这种再熟悉不过的体温,好似是融为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他尤今仍然常常觉得后悔,想想当初意志崩溃得太快,欲望没顶的感受,在兼受另一种致命蛊惑时尤为强烈。那种折磨得人死去活来,活来又死去的麻醉药品,到头来在少年的眸中化为乌有,不堪轻尘,不值一提。他说“忘了”,那便忘了,代价是记住他的身体,放纵自己,放纵得彻底,用沉沦另一个魔障的方法,才好从现有的那一个里解脱出来。
不应该的……
这也是瘾,吸食着无上极乐,反复越上巅峰的快感一到,纵然心中有个声音抗拒着,也只管充耳不闻了。
美妙的——
灵敏的,
……温柔的,
是我的,属于我的,我真正拥有的。
四年之后,已非口中的“那个孩子”,而成了“我的恋人”。想给他的从来有那么那么多,却总觉得还是亏欠。想好好看他的时候那么那么多,却总觉得还是不够。
毕竟少年付出全部换来了自己现有的生命,彭洛的身体不止不再长大,体质自那之后也一直不好,常常高热不退,像这样的昏厥也成了家常便饭。噩梦什么的……其实是不想看见自己,才用闷头大睡当挡箭牌吧。
先不论这些变故怎么向老五解释,光是要找到云游四方的易先生就不容易。只要还有一丝机会,他就会想法子把彭洛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