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必死的人,早就把自己当成了一副手脚。弃置固然可惜,有伤大局,但无损主体。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他已经习惯了不管自己的死活,就算真的到了死去的刹那,本能所求的也只会是一个复仇。
要自己要不到的东西,哪里有比要应得的好?
至少他要到了,十分钟不到之后,雷雨就在他手里送了命。他们若在黄泉相逢,也只是前脚后脚,以小满的个性,或许还会笑对方连个全尸都不得留,哪有自己死得这么痛快。
事情本来就是这样……那么多人,那么多人都是这样。
出来混就要有死的觉悟,下位者将自己的性命作儿戏,成了上位者之后,再和天生的世家贵子一道将他人的性命作儿戏,这样不停悲逆地轮回下去。这么理所应当的事情,因为从没有人说过不妥,彭洛甚至要以为,出了问题的是自己。
他只是觉得这样不对。
“哪里不对?”
说出来的话,一定会面对这样的质问,而他一定不知该怎么应对。
什么都不对……从一开始,从头起就不对!
“头在哪里呢?”
是啊,可是罪孽的源头在哪里呢?
围成了这样一个紧密的圈,所有人,包括自己都在其中随波逐流着,到底该怎么打破,又由谁来打破呢?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