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页

“二马,”他暮然大笑,“我现在才知道,你到底还算个好人。”

“怎么说?”

“你肯给我警告,我就当你是个朋友了——你怕我落水,这是好心,我在这里先谢过你。”

马汾也闷闷地笑了几声,“行啊,你这人,有够一轮归一轮的。谢归谢过了,要干的事还是照干?”

“对不住,二马,我就这意思。”

“——算了,我不拉你这头犟驴。话说在前头,你办砸了我不会替你说一句好,他们往死里踩,我也非得这么干。”

“应该的,我理解。”他只笑道,“公私分明嘛。”

那头的马汾大概只能是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他这人不善周转,为人偏冷,圆滑度跟他成了神的老哥比那真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在帮里混到现在,确实也就冲跟着安小标最有出息——口紧,人狠,死忠,安小标就要这三条。聪明人用起来省心,但危险,老二总是或多或少地防范着头脑过人的,比如自己。但他对马汾全然信任,渐渐地,属下就像了主上,不用多话,就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恶寒之感。

说起来,马汾这类人的弱点也很好抓,只要你敢碰他那层冷冰冰的壳,几次疼一受,它就破了,里头的人其实倒还不错。

“你这人虽然不大靠谱,做的事,大概真有这么点意思,”马汾的话是越放越软了,时候一长,史世彬在想,他们或许真能交个朋友,“有个好消息,客户到了。”

“——这么快?”史世彬吓了一跳,种都没播,怎么有人敢订货?

“确实是头个吃螃蟹的,不过他要的货很怪,你不是善于对付人么?这佛爷,扔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