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只翻到最新的作业,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之前夸赞的话也咽下去,他来回看了几遍,有些难以置信地问:“保成怎么把作业写成这样?他是不是故意的?”
苏怡点头。
康熙的惊讶只有短短一瞬,他立刻就猜到了原因:“因为保清?”
苏怡有些无奈又有些自豪地笑起来:“是啊,因为保清有些跟不上了,保成干脆也装成跟不上,想着这样老师上课的时候就会放慢进度。他呀,对保清这个哥哥其实很看重。”
康熙默然,缓缓放下作业本,还是不赞成地说道:“那也不能用自己的事来开玩笑。”
“嗯,保成也很聪明,我一问他,他就跟我保证,以后再不会这样做,”苏怡将康熙的怒火堵得没出发泄,“陛下可不能怪责保成。”
康熙冷哼一声:“他这是友爱兄长,难道朕还能怪他?”
“那也不能怪保清。”苏怡相机行事,又补了一句。
“你这是得寸进尺了啊,”康熙冷笑起来,“保清自己不擅学习,难道不该罚?”
“他才多大啊?”苏怡顶了一句,见康熙脸色还算好,便趁机提建议道,“陛下,现如今已经很明显了,论武课,保成和荣宪加在一块儿都不够保清一人的进度,论文课,那保清就远远比不过保成和荣宪,他们现在才刚入学半年,差距就已经拉开,长此以往,恐怕对三个孩子哪个都不好。”
康熙盯着苏怡,问道:“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苏怡想着要怎么跟康熙解释分班教学,语速就有些慢:“臣以为应该分开教学——”
“你好大的胆子!”康熙却忽然大怒,一下子将茶盏扫落在地,怒视众人,“统统给真滚出去!”
皇帝发了话,纵然石绿等人再怎么担心苏怡,也不得不依言退出去,站在门外仍旧满脸忧色,只盼着皇帝不要当真降罪才好。
而直面这场怒火的苏怡只觉得莫名其妙。
但皇帝盛怒至此,满脸冷意,一看就是动了真怒。眼下还是小命要紧,苏怡想了想,识时务地跪下来,口中道:“苏怡知罪,请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