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柳信看起来跟苏沫儿是旧相识,只是苏沫儿如今在宫中地位崇高,柳信怎的不去寻求故人的关照,要窝在这一个小小的皇子所
苏怡压下这个疑点,去到前面授课的地方。
但见之前空荡的教室里,现如今已经坐着了四个孩子,显得保清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人。
授课的老师年纪也有四十来岁,留了一把山羊胡子,这把胡子甚至能随着他抑扬顿挫地背书语调上上下下来回摆动。
苏怡在房间外面看了一会儿,忽而有些想笑,赶紧捂着嘴背过身子。
冷不防就撞上了一双浅褐色的眼睛。
少年好奇地看着苏怡,伸手指了指屋子里面,用口型问:“好笑吗”
偷偷观察——当场被抓包。
苏怡收回笑容,默默往外走了两步,示意博西勒跟上来。
他二人走到院子当中的树下,博西勒刚才开口:“刚刚有那么好笑吗?他不是在背书?”
苏怡决心先下手为强,岔开话题问:“你在家里也上背过这些书么?”
博西勒漂亮的脸上犹豫了一瞬,而后答道:“嗯,我家里有很多汉人的书。”
苏怡这下也有点儿好奇了:“为什么?”
眼前的少女面容娇嫩,眼神纯净,不带一丝恶意,沉默寡言的博西勒忽然就愿意跟她多说些话:“因为,我母亲是汉人,她很有才华,愿意教我这些东西,她告诉我,只要学会了汉人的语言和汉人的文字,就永远都不会走丢。”
这样的说法令苏怡豁然起敬,她赞许地点点头:“你母亲说得很好,文字和语言是一个名字得以传承下去的根本。”
博西勒看向苏怡的眼神更加惊奇:“我母亲跟你说过一样的话,你,你也有个汉人母亲”
苏怡摇摇头,到底还是给了个解释:“但是我从小在汉人的云归观里长大,看了很多汉人的书。”